2012年3月22日 星期四

「凱文怎麼了」(We Need to Talk About Kevin)



身為殺人魔的母親是什麼樣的感覺?當妳生了一個自己不愛的孩子?妳該怎麼辦?「凱文怎麼了」( We Need To Talk About Kevin)這部文本討論這樣的問題。

我們都從小時的童話故事、長大的連續劇、電影文本裡讀到:「母親理當愛孩子」卻沒有想到母親跟孩子正像是間的萬物一樣,有投緣與不投緣,愛與不愛的差別。
凱文怎麼了,這部電影是英國柑橘獎最佳小說得主改編,由蘇格蘭女性導演琳恩倫賽( Lynne Ramsay)執鏡,問出「母親是愛孩子還是習慣有孩子?」的大哉問。


由蒂妲絲雲頓(Tilda Swinton)演出的母親一角,自懷孕開始就愁雲慘霧悶悶不樂的。與三位凱文對戲時(小小凱文、小凱文、青少年凱文)也都是皺著眉頭,一副「有你我很不快活」的臉。而凱文自嬰幼兒時期開始就與母親很不對盤,嬰兒時期的哭鬧不休,小小凱文的眉頭深鎖,一直「青」媽媽,拒絕與母親對話。再大一點的小凱文更恐怖,居然小小年紀就學會耍心機,挑釁、賣弄骨折的謊言,以便要脅母親,青少年凱文跟媽媽到高爾夫球場,居然也假意答應,最後反將一軍,嘲弄母親的善意。

Tilda的臉一陣青一陣白,但她還是只能努力接納這樣的兒子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「凱文怎麼了」的剪接功力很高強。我沒有看過原著,不知道原著是怎麼樣的敘事方式描述這個悲劇。但電影一開始就以當年番茄狂歡節的片段開場,穿插今(後來才知道慘劇發生後,Tilda努力獨自生活的今天Now)以及小小凱文、小凱文、青少年凱文生長的片段。這是很難的說故事技巧,很容易讓觀眾抓不到影像的訊息,但搭配Tilda的痛苦表情,即使痛苦、無奈,但還是分很多層次,影后的豐富內心戲功力在此展露無疑。Tilda真的非常適合演不開心的角色,先前看她所演的「我愛故我在」(I Am Love)將一個嫁給大亨卻不知生活何滋味的深閨貴婦演的靈活靈現。穿著高貴設計感的衣服,充滿時尚,卻一臉不知「快樂為何」的臉非她莫屬。就連吃著美食,看著看著你也會覺得那東西似乎吃起來無滋無味。


這部戲另一個出色的角色是飾演兒子的凱文,片名就點出這角色,不難想見這角色的吃重。導演費心找來三個不同年齡層的演員演出三種凱文,每個凱文都有一連串的共通點「俊秀、陰沉、眼神很殺」,讓本片的各演出片段水準都能一致,與影后Tilda相抗衡,真的是不簡單的事情。


凱文到底怎麼了?片尾母親問出這一個問題,觀眾們也都想知道。凱文以前以為他知道,現在他也不能確定了。最終母子相擁和解。也許凱文是愛母親的,儘管他的表現一直都是愛的相反,有多麼愛人就有多麼恨人。凱文說的台詞不多,一句裡頭字數超過十字的台詞屈指可數。但他一直問:「你是愛我?還是習慣有我?」眼見母親並不樂見他的存在,自己又沒有選擇的自由,就要以折磨母親,眼見其的痛苦來提醒母親有自己的存在。這也許是凱文生存的意義所在。最後凱文看到母親入獄後兩年來不離不棄的會面,在破舊的家裡布置凱文的房間、整理床鋪。他終於相信母親是無條件愛他,只是為了知道真相花的代價太大了。

千萬不要懷疑父母對你的愛,這樣會讓他們傷心,這樣的感情是不容置疑的。也許,這是原作者想要傳達的訊息。

另外,最後得讚賞本片的配樂,每個階段、每個響起的第一句歌詞,都跟畫面、主角一樣有「戲」。也感謝片商(原子映像)貼心的將歌詞都一併翻譯出來。當歌詞與畫面、主角融成一塊兒,說出框外之意,配樂此時就活出了另一個生命,儼然成為電影中重要的訊息,Radiohead的吉他手尼格林伍德(Johnny Greenwood)特別被請來跨刀製作「凱文怎麼了」的音樂製作,民謠曲風旋律裡與故事情節截然不同的歌詞,配合角色陰沉的表情,營造出另一股不寒而慄的氛圍,這也是用配樂塑造氣氛的成功案例。


「凱文怎麼了」,讓我們看到母與子的另一種感情和解的呈現,也顯現母親懷孕時地一種惶恐、不安,面對孩子青少年的成長與叛逆,都能成為午夜夢迴的一種恐怖情節。古早電影「魔胎」有之,異形中的雪歌妮薇佛也展現出這種身為人母的恐慌,(小時候看的某篇散文,作者也形容肚裡的小孩似乎張牙舞爪的吸取她體內養分,她十分惶恐,卻又不得不繼續給予養分,像個貪婪的小惡魔) 而凱文怎麼了的Tilda而是將身為母親的莫名恐慌症充分達到了另一個層次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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